
大約一個月前,8月26日這天,吳志良會長開通了他個人微信公眾號——“澳門吳志良”。在開篇,吳會長低調稱:“這個公眾號,是我的新起點。”
“澳門吳志良”一改以往高瞻遠矚的視角,轉身細品那些周遭近乎被忽略的細碎小事。
他寫一碗熬了四百年的水蟹粥,寫澳門最安靜的角落,寫隔街相望的兩種信仰,寫黑白碎石合奏的百年交響,寫茶餐廳蘊藏的微縮文明史,寫既不葡國也不雞的葡國雞……
一頓飯、一條街、一個名字、一棟老建築以及澳門人的日常,這些藏匿在澳門街巷的生活日常,在吳志良會長的筆下,便成一部用雙腳丈量的城市傳記。
為什麼他傾其一生,矢志不渝堅持書寫澳門、推介澳門?
吳會長在《我為什麼要寫澳門》一文中回答得很直白:“因為澳門,值得被看見。”
當一個人用40多年近半生的時間,深情注視一座城市,這個城市在他的心裡已不再是一個簡單的 “家”字可以概括。這種年復一年、長時間、深情專注的注視,早已將“澳門”從一個簡單的地名,沉澱為他生命中一種厚重的質地。
吳志良會長的高產高質在澳門文化圈是出了名的,在《澳門日報》副刊寫「何以澳門」,每週給《大公報》專欄“七日談”供稿,台灣《中國時報》有他的“濠江瞭望”專欄,鳳凰網為他建了個人主頁,《人民日報》、《參考消息》、《文藝報》、《光明日報》、《人民政協報》都多次刊登過他寫的文章。
澳門這座城市給了吳會長取之不盡的題材,而他又以近乎偏執的勤勉,將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理反覆咀嚼、死磕、消化、重塑。
上世紀80年代中期,吳志良會長開始研究澳門,那時的澳門在學術版圖上幾乎是空白。當他翻開史料後,震驚發現:澳門這座城市,竟是東西文明近四百年來,唯一未曾中斷的對話現場。
兩個截然不同的族群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了四個世紀,沒有文化滅絕,沒有宗教戰爭,反而長出了一套獨特的共存方式,為人類文明共處提供了難得的實證。
後來,吳志良會長參與構建“澳門學”,把這種觀察系統性整合為一套本土知識體系。在他看來,“澳門學”的意義在於它提供了一種“文明共生論”的實證——澳門的歷史不是非黑即白的對抗史,而是一部充滿協商、妥協與創造的共融史。
這種學術視野落實到具體的文章裡,就拆解成貌似“很小”的話題:葡國雞為什麼既不葡國也不雞;為什麼一條街可以有兩個名字還能相安無事;四百年的炮臺如何守住了一座幾乎沒打過仗的城市……
如今,吳會長寫這些,正是踐行他對“澳門學”的一貫主張:真正的澳門不只藏在史書裡,也藏在一頓飯、一條街、一個名字的細枝末節裡。
但吳志良會長寫澳門的小事,決非將澳門寫小,他從澳門四百年的實踐,重新定義“大”與“小”的關係—— 一篇講澳門宗教和諧的文章,落腳點是“人類文明和諧共存的實驗室”;澳門最不起眼的發明豬扒包,一夾之間,藏盡兩種文明百年的包容。
微信号丨澳門吳志良
“澳門吳志良”這個公號值得推薦,不只因為吳志良會長的頭銜——全國政協文化文史和學習委員會副主任、澳門基金會行政委員會主席、澳門文化界聯合總會會長——而是因為他做了一件少有人能持續堅持且做到的一件事:把40年的學識積累,用一碗粥的溫度端出來。
在“澳門吳志良”公號開篇,吳會長寫下這段話:
如果你從未踏足澳門,希望這些文字讓你想來。
如果你來過澳門,希望這些文字讓你重新認識它。
如果你就住在澳門,希望這些文字讓你更愛它。
這三句話精準對應了三種讀者:遊客、過客、居民。
關注“澳門吳志良”,不只是在關注一個賬號,更是在看一個人如何用一輩子的努力,把“學問”還原成“見識”,再把“見識”還原成“日常”。
就這件事本身,已經值得關注。
